碎掉的花瓶，让人不免觉得遗憾；碎掉的爱情，让人不免觉得感伤。『又有一对可悲的爱情。』彷佛听到维纳斯叹息着——
我在自讨苦吃个什麽？
律不会再爱我了。
在他的眼里我像是垂死挣扎的鱼一样。
语熙……
不会了……不会再爱我了……
醒醒……
也对，我也该清醒了不是吗？
语熙，你快醒醒……
不……我想试试看，我不甘心啊……
你他妈的快给我醒过来！
……
『快给我滚下床！』
我睁开迷蒙的眼睛，律坐在床沿上，手臂环再一起盯着我瞧。
「律？」我不解地看着不该出现在我房间的人「这是梦吗？」我抓住他的手。
『我也希望这是。』他粗鲁地甩开。
我哀嚎一声。
『准备一下行李，等等我们要出去了。』
我翻了个身，看一下手表，凌晨三点。
「别开玩笑了……」我躲进温暖的棉被里。
他居然把我的棉被狠狠地抽走。
「律——」
『没开玩笑，给你半小时内整理整理，我要带你去苏格兰玩。』
什麽？
「我有听错吗？」我揉着眼睛问。
『限半小时。』他皱眉起身往门边走去。
「你怎麽会对我那麽好？！」我吃惊地问。
但他回以关门声。
他吃错药了吗？不管怎样我已经兴奋得睡不着了。
不过，给我整理行李半小时是怎样啊？
我拖着笨重的行李下楼，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。
律已经准备好车子在等我了。
『你头发是怎麽一回事？』
「你给我半小时整理又是麽意思？」我瞪他。
他接过我的行李放在後车厢，对我露出久违的笑容『我车上有梳子，上车再整理吧。』
在车上，我除了不解还是不解。还是没办法太快接受现在的状况。
莫名其妙凌晨把人叫出来，而且居然是一路冲到苏格兰……
我忍不住瞄向他，昨晚不是很生气吗？今天是怎麽一回事？
你会感谢我的……
忽然地想到彼得亲我前的那句话。
是跟那个吻有关吗？
『头有好一点了吗？』律突然出声。
「什麽？」我一时还没回神。
『我说，你还会头晕之类的吗？你不是撞伤脑袋了？』
「欸，没礼貌！」我打他肩膀，他顽皮地笑了一下，好似以前的样子「是好很多了。」
『我都没问你是怎麽弄伤的。』他看了一下『说吧。』
「你的好朋友。」我无奈地说。
他不解地皱眉。
「Sunny。」是否勾起你的回忆了？
『不认识。』
「你的好朋友，高中，女孩子？」我有点生气，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怎样。
他抿着嘴，然後苦笑着『桑甯？』
「Sunny。」
『我知道。那是她英文名，她本名叫许桑甯。Sunny是我们帮她取的英文名。』他微笑着。
啧.....叫她本名叫得那麽亲热......
「好朋友？」
『从国小到高中都同一个学校还同班，确实是好朋友。』
「这！」我指着我的头「是你的好朋友做的。」
『为什麽？』他苦笑着问。
因为她喜欢你，所以要报复我。不过我死也不会说她喜欢你的事。
「谁知道，可能是我对你太狠吧？」我耸肩。
好险没在他脸上看到“干得好”的表情。
「但我现在还是要每天吃药。」
『你……』他突然说。
「嗯？」
『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？』
「应该说，我只有三个月是空白的记忆，其他则是模糊的记忆。对你做出的那些事，我……真的很模糊……我连我有上过大学都不记得了，但我却记得有一个叫敏敏的室友。」我挫败的哽咽着「有时候觉得我的人生乾脆重来算了。」
『你变成这样也是桑甯害的，为什麽不告她？』
「我很讨厌她没错，甚至还想和她打官司，可是我又很庆幸我变成这样。」
『你疯了。』他无奈摇摇头。
「因为我不想在对你愧疚下去，如果我没忘记，我对你永远都只有愧疚的心。至於现在我对你是真心。」
『语熙，你说这些有什麽用？』他开始有所防备。
说真的我也不知道，或许我只想要你对我有动心，哪怕是一点也好。
※
苏格兰｜｜爱丁堡
逛城堡？我真的败给他了，坐了那麽多小时的车只为了看城堡？
「只有看城堡吗？」我打哈欠。
『看完这个还有……』
哪里？
『去看哈利波特拍摄的城堡。』
「霍尔华兹？！」我期待地盯着他。
『不是，是比赛的场地。』
什麽嘛……
「你都没去过？」我拿了城堡的地图搧风。
『没。』他很努力的边听导览边听我问的话。
「怎麽突然想看城堡？」我问。
『从小到大我就对城堡很有兴趣，而且你也说过你想来看城堡。』
「我什麽时候有说？」我皱眉。
『以前的你。』他改口。
「不是很恨以前的我吗？」我不太高兴。
『是恨。但是我很惊讶你的反应。』
「我的反应？」
『很无趣。我发现你不仅失去记忆，连个性喜好都变了。』
「所以你还惦记着以前的我？」我发现自己开始在吃自己的醋。
『没。只是有些事还会留在脑海里。』
我很想问......那你对我的感觉是什麽？
可是我害怕。
很怕他又把我推开。
『别再提以前了。我已经在试着把你当另一个人看。』他迳自地边走边说。
「真的吗？！」我抱持着一点希望。
他皱皱眉，又改口『把你当客人看。』
一定要这样吗？
不管怎样，我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建立关系。
※
『你会回台湾吧？』在车上他突然问。
「你希望我回台湾？」你就那麽想推开我？
『可不可以放过我？我很累……』他把车靠边停，整个人瘫软地仰着头。
「你为什麽不给我机会？」我摀住脸，想掩饰眼角的泪水。
『给什麽机会？』
「重新在爱上我的机会。」
『语熙！你一定要这样吗？我狠狠地伤害过你。你就不恨我吗？』他激动地转向我质问。
「不恨……不恨……」我忍不住解开安全带抱紧他「如果恨你，就不会奋不顾身来英国了。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……」
『语熙……』
「拜托……不要再推开我，可不可以……我不是以前那个语熙啊……我不是那个把你弄得伤痕累累的坏女人，我不是。」我啜泣着，我真的不想失去他。
『我就那麽值得你爱？』
「你是我值得勇敢去追爱的那个人。」
不知何时，他的唇已覆上我的唇。
内心一股暖意上来，眼泪也不停落下。
真的
真的
真的
不要在
失去
你
了。